仓里堆得满满当当,看着像东西不少,可仔细一看,全是些破旧货色。
卷了刃的刀,裂了杆的枪,弓弦发潮的旧弓,箭矢长短不齐,有的箭簇都锈得发红了。角落里还堆着一摞破皮甲,不是开线,就是破口,有几副甚至连皮子都硬得发脆了。
冯虎臣站在旁边,看着林昭一件件翻,闷声道:
“监押大人,州县都不重视厢军。”
“所以我们这些东西,基本都是寨兵淘汰下来的。”
“想要好武器,只能靠自己打仗时缴获。”
他说到这里,嗤了一声:
“可陇城县厢军成立到现在,干的大多都是杂役、运粮、修寨墙的活儿,哪有机会真上阵?”
“便是真让他们上去了,多半也只是顶在寨兵前头当肉盾。”
林昭听完,沉默了片刻,伸手拿起一把卷了刃的刀,随意掂了掂,又放了回去。
随后他转头看向冯虎臣:
“虎臣。”
“别的先不说。”
“以后只要是我带着厢军打下来的武器、甲械——”
“你只管给我看死了。”
“绝不许外流。”
冯虎臣一听这话,眼睛都亮了几分,当场把胸口拍得砰砰响:
“监押大人放心!”
“只要是咱们自己的家当,别说寨兵了,就是禁军来了,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根毛!”
这话说得又横又糙,却偏偏透着股让人放心的劲儿。
出了军械库,谢长风忍不住笑了:
“哥,这个冯虎臣,长得像坏人,说话也像坏人,偏偏还是个好人。”
林昭听得也笑了起来。
笑完后,他转头看向抱着文册跟在后头的王福临:
“去。”
“把监押厅里能管事的人,都给我叫来。”
“咱们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