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虽满脸不爽,到底还是停住了,只是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林昭坐在案后,抬眼看了看那两个捕头,却没先理他们,反倒转头望向一旁抱着文书站着的王福临,笑了笑。
“王福临。”
“你觉得,他们有权锁拿我吗?”
王福临先是一怔。
可这一怔之后,他像是忽然回过了味儿来。
自己如今是谁的人?
是兵马监押厅的书吏。
林昭若倒了,他这个刚刚站好队的人,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想到这里,王福临心里一激灵,立刻上前一步,冲着那两个捕头厉声喝道:
“大胆!”
“区区刑捕房,竟敢来锁拿兵马监押?”
“是谁给你们的胆子!”
那两个捕头也没想到,平日里见谁都赔笑的王福临,今天竟忽然硬了起来,一时都愣了一下。
为首那人皱眉道:
“林昭当众虐杀都指挥使,此事已涉人命,我等自然有权介入。”
王福临冷笑一声,腰板竟比平日挺直了几分:
“县尉管的是地方治安,缉盗捕凶,问的是地方刑名。”
“这是军营内部较技,有生死状在先,关你刑捕房什么事?”
“你们也敢插手军中事务?”
“难道陈县尉敢公器私用,越权拿人不成?”
几句话一砸下来,那两个捕头脸色都变了。
林昭坐在案后,静静看着王福临,心里倒真生出几分意外来。
这文吏,胆子不大,骨头也未必硬。
可脑子活,嘴也快。
用好了,倒确实是个可用之人。
那两个捕头被王福临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僵了片刻,语气终于软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