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振邦在一旁轻蔑地瞥了谢长风一眼,淡淡道:
“眼窝子真浅。”
“那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、西军主帅,能白拿你这点东西?”
谢长风一怔:
“啥意思?”
马振邦懒得多解释,只抱着胳膊,看着那几辆渐渐装满的大车,哼了一声:
“等着吧。”
“该你的,少不了。”
谢长风将信将疑,扭头又看了看林昭。
林昭依旧只是笑了笑,不说话。
不到半个时辰,院子里便被搬了个干干净净。
直到最后一辆大车调转车头,为首那军官才再次来到林昭面前,拱了拱手:
“东西既已点收,我等便回去复命了。”
林昭点头:
“请便。”
那军官也不废话,带着人转身便走。
车轮滚滚,马蹄阵阵,不多时,便消失在村外土路尽头。
谢长风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棚子,半晌才憋出一句:
“……真就一根毛都没给咱剩啊。”
两日之后,到了第四天辰时过后,清河村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锣声。
那锣声敲得又亮又急,自村口一路传进村中,把不少还在院里忙活的人都惊了出来。
待众人赶到时,空地上早已站了一队人。
为首的正是知县狄申。
狄申今日穿的是整套官服,神色比平日更肃然几分。他身边还站着一名中年官员,青袍乌帽,面白无须,腰间挂着鱼袋,身后跟着数名随从与书吏,另有十余名差役护着几辆满载木箱与布匹粮袋的大车。
那架势,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公事。
林昭、谢长风、马振邦、王浩川、陈素几人也到了,站在人群前头。
狄申环视众人一圈,见清河村上下已来得差不多了,这才清了清嗓子,朗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