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使君,下官接报之后,立刻自县中调寨兵出援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”
种师中盯着他,继续问道:
“谁为领兵之首?”
这一问落下,祭棚内外顿时又静了一层。
狄申沉默了一瞬,终究还是低声道:
“慕恩慕都巡。”
“慕恩何在?”
种师中声音冷沉。
跪在官吏之后的一人身子明显一僵,额角冷汗一下就下来了,却终究不敢不动,只得膝行而出,伏地叩首:
“卑职慕恩,拜见使君。”
种师中看着他,面无表情:
“狄知县,可曾命你去援清河村?”
慕恩喉头滚了一下,声音发紧:
“……曾命。”
“你可曾领兵出城?”
“……出过。”
“那为何未至?”
这最后一句问得极轻。
可越轻,越叫人发寒。
慕恩伏在地上,额上已全是汗,嘴唇动了几动,终究还是咬牙说道:
“回使君,当时城外亦有贼骑游荡,卑职恐是贼人设伏,不敢轻进。卑职身负守城之责,也要为陇城县一县百姓安危着想,这才暂缓进兵,欲先探明虚实,再作应对……”
他说到后头,声音已越来越低。
种师中听完,只冷冷问道:
“城外贼兵有多少?”
慕恩一滞。
“卑职……未曾尽知。”
种师中又问:
“清河村当时被围,你可知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