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重要,才不用和别人抢这个。”
说完,她再不解释,转身便走向了祠堂另一头。
许青禾站在原地,还是没完全明白。
她只觉得哪里不对,却又说不上来。
等她再回头时,林昭仍低着头,像在看自己缠着布的肩膀;王浩川偏过脸去,只盯着脚边一滩水;马振邦更干脆,闭着眼装作没听见。
许青禾怔了怔,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反倒更重了。
她暗暗想着,等这一阵忙过去了,自己无论如何,也得再劝劝陈素。
这一夜,整个清河村都在数人。
数活人。
数死人。
也数自己还剩下多少命。
到了后半夜,初步清点终于出来了。
清河村原本四百多口人,这一仗打完,全村还能站着的男丁,只剩下九十一人。
而这九十一人里,带伤的竟有八十二人。
其中重伤十九人。
至于先前训练出来的一百一十名乡勇,如今只剩下三十五人。
而这三十五人里,又有十九人带伤。
真正还能提刀、还能守夜、还能押人的,已经没有多少了。
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,活下来的这些男丁,基本都集中在村子后段。
前段、东侧、寨门附近那些最先迎敌的人家,几乎家家都伤了筋骨,户户都断了人。
可这一仗的缴获,也同样丰厚得惊人。
战后收拢出来的战马,共九十一匹。
铁甲五十套。
投石车四台。
皮甲几百套。
各类弓、箭、刀、盾牌不计其数。
另有粮食、马车、火箭、火油,以及许多还来不及细数的军资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