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连眼睛都没从望远镜后挪开,只冷冷回了一句:
“没看到信号弹。”
李奎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。
可又隔了一会儿,清河村那边的厮杀声越来越乱,火也越烧越大。连风里带过来的味道,都像是血和焦木混在了一起。李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,扭头盯着谢长风:
“谢长风,我们就这么闲着?”
“村里都快打烂了,我们还趴这儿等?”
“还是人吗?”
谢长风猛地放下望远镜,转头瞪着他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李奎,你他妈给我记住——”
“军人第一要做的,就是服从命令!”
这一声压得极低,却硬得像石头。
李奎被他瞪得胸口起伏,手都攥紧了,半晌没说出话。
秦红缨勒着马,立在一旁,也一直没出声。
她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烟,指节一点点攥白了枪杆。
太阳,已经慢慢偏西了。
天光开始发黄,斜斜压在地面上。清河村那边的枪声,却反而越来越少。
谢长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很清楚,这不是打完了。
这是子弹快耗尽了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他终于在望远镜里锁定了西夏后队中一个异常的人。
那人装束和普通轻骑并无太大分别,甲不算显眼,旗也不在身边。若不是前头战局似乎有了进展,他从后队催马往前,谢长风几乎不会一眼注意到他。
可那人身边,偏偏有几匹战马始终跟着。
那几骑不离左右,队形看似松散,实则始终把他护在当中。
亲兵。
谢长风眼神一下冷了。
他慢慢放下望远镜,从背后摘下那支狙击枪,又极稳地把消音器旋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