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申点了点头:“这倒不难,回头本县给你找几份旧卷。”
王浩川顿时精神一振,连忙拱手:“多谢大人。”
就在这时,坐在一旁闷头吃肉的谢长风忽然抬起头来,冷不丁问了一句:
“秋闱的时候,我能不能也去考?”
此话一出,满桌人都愣了一下,齐齐转头看他。
陈素第一个没绷住,睁大眼道:“你要考科举?”
谢长风理直气壮:“怎么了,我不能吗?”
他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肉,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:“我也不用考多高,考个贡士就行。不是说考上贡士,就能见官不跪吗?”
这一句说完,满桌先是一静,随即轰地笑了出来。
连狄申都没忍住,笑着摇头道:“谢公子,大宋这科举,可不是谁都能考的。四书五经须得通读,诗词歌赋也不能差。”
谢长风一听,顿时不服了,把筷子一拍,张口便背:
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,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——”
这一通背下来,竟半点不带磕巴。
巧娘坐在旁边,眼睛都亮了,望着谢长风时,简直像在看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大人物。
狄申和姚四海也都听得一时发怔,嘴都微微张开了。
唯有陈素、马振邦、王浩川三个,神情一个比一个复杂。
陈素压低声音,偏头问王浩川:“这些……都是高中课本里的吧?”
王浩川木着脸:“初中的也有。”
陈素:“……”
这时,姚四海已站起了身,朝谢长风正儿八经作了一揖,满脸赞叹道:
“与谢公子相处这些时日,我一直以为公子只是马上悍将,没想到竟也是这般大才。”
谢长风被他夸得通体舒坦,刚想摆手说“见笑,见笑”,却见马振邦已经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幽幽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:
丢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