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攒的那点棺材本,让他一句话就给出去了!”
她猛地抬头,我正擦灶台……“小王!你擦那台子多少遍了?还能擦出花儿来?”
她喘了口气。“去,给我倒杯水,凉的!”
“哎,好。”我赶紧放下抹布,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递给她。
马翠兰接过水,猛灌了一口,继续骂:
“他以为他是谁?没有我,他能过上这好日子?现在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!那老太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这钱找谁要去?”
看来,皇帝家也有三个穷亲戚,借钱这事,母女俩是在同一战壕。苏小曼在明处撒气,马翠兰在暗处……
马翠兰把水瓶往桌上一顿,盯着我。
“你今天听到的事,不要和林浩天说,知道吗?”
“翠兰姐,您放心。”我垂着眼,声音恭顺,“我啥也没听见,我啥也不知道,我就知道干活。”
我转身进了厨房,关上了门。
这几天别墅里的空气,又比前几天沉闷了几分。
连那自动窗帘拉开的时候,都好像带着一股子火药味。
吃过中午饭,我洗着碗,听着外面马翠兰在客厅打电话,他的声音温柔亲腻:
“……永胜啊,吃饭没?我这不是心疼你嘛……那钱,借就借吧,都是亲戚……我就是气不过你一声不吭……哎,好,好,你消消气……”
我撇撇嘴,马翠兰可真是个好演员,她上午和下午唱的是两个角儿……
…哗啦啦,哗啦啦…我洗着碗,那二十万借不借,跟我王拉弟,有个屁的关系。
星期五上午。
我正擦书柜,就听见楼下书房里苏永胜的说话声。
他耳朵有点背,开的是免提。
“姐,你放心。我有钱,给你拿二十万,一分不少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