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楼准备先开窗通风，边爬楼梯边想：“大李姐过两个月要回老家伺候儿媳妇，她空出来那份工，再加上六日这边的1500，我在张家也能挣到6500了。
至于林浩天这边，他迟早也会不用我，家里没人，我来伺候谁啊？”
走到楼梯口，我看到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，苏小曼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下来……
她像是没睡醒，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哎呀，妈，就你事儿多，非让我今儿来这一趟。”她似乎在转着圈，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发出嗒嗒的声音，“那姓李的还能蹦跶几天？她那病……能活过今年冬天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到，隔了一会儿——
“姓李的她是发善心吗？她那是有打算的。我去学校找她，跟她说了多少软话，我指天发誓，会对朵朵好的……她后来才给我写了那封信，我才带俩小的来认这门亲。”
我屏住了呼吸，听见她轻笑了一声。
“妈，你要相信我，我是个‘金牌销售’，多少男人拜倒在我的脚下，林浩天他也是男人，他头上不长犄角……呵呵……”又是一阵轻笑。
“孩子是谁的？这个你别管，我自有主张。”她的语气随意，“四年前那场酒局，林浩天带了三个朋友，一个个喝得跟驴似的。
完事后都走了，我早上醒来，只记得林浩天在我身边。反正分不清谁是谁了……”
她像是喝了口水，一会儿，声音又飘了出来：“妈，你说怪不怪，怀他俩的时候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也不吐，能吃能睡，甚至还按月来‘那个’……肚子鼓起来，我以为自己长胖了呢，直到五个月去体检，医生告诉我肚子里有两个心跳，我才知道。”
我听过老人说，怀“鬼胎”才不来月信……“呸，呸…”我咬着嘴唇，想这些干啥。
“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孙子吗？我本来信奉不婚主义，怀了孩子后干脆也不纠结了，给你生个孙子玩……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那两个孩子，竟是这样来的？
“妈，你放心吧，你姑娘啥搞不定？再不成，还有我爸那个军师，加上你这个‘铁算盘’……咯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听到这些，我吓死了……
赶紧悄悄扭身下了楼，藏在了楼梯拐角。我该怎么办呢？
她一边聊电话，一边进了淋浴间，竟然一丝不挂，就那样走了进去，“嘣”的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：王拉弟，还不快跑！
趁她关上门进淋浴间的时机，我轻手轻脚地打开屋门，溜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