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万？这么多？”老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，“老头子！别剁了！儿子发奖金了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爸憨厚的笑声，隐约还能听见一句“我就说咱儿子有出息”。
苏起鼻头一酸。
几年前，为了凑买房的首付，老两口掏空了家底，还借遍了亲戚。
“儿子，这钱你自己留着啊，在大城市花销大。”老妈的声音又转了回来，带着关切，“快，我给你转回去。”
“妈，我有钱，这钱是给你们还债的。”苏起打断了她，“当时买房借大舅二姨他们的钱，先还上，别让人家背后嚼舌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多少了……这些年，我和你爸省吃俭用，还得差不离了。”老妈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这钱，妈先替你攒着。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和小晚谈了这么多年，差不多该定下来了。”
“这钱，留着给你结婚用。”
提到“小晚”，苏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妈，我跟小晚分手了。”苏起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如常。
“啊……”老妈一时间有些惊讶，不过很快，声音继续传了过来，“妈知道了，没事，你也别难过……肯定还有更好的。”
“哈哈，那当然。”苏起语气轻快起来，“你也不用惦记，就你儿子这魅力，找女朋友贼快，不耽误你抱孙子。”
“臭小子，讨打。”老妈语气里带着欣慰，“快过年了，今年要是不忙，就早点回来！妈给你炸丸子吃。”
“这才十一月，还早着呢。回去，我提前打电话！”
“知道啦，挂了啊，省话费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起看着黑下去的屏幕，挠了挠头。
他起身走进狭窄的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泼在脸上，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昨晚在送完那个粉毛“妈妈”之后，他又顺手接了五单，一直干到凌晨三点。
只要再跑五单，就能再抽一次奖。
至于那辆奔驰GLE450，也指日可待。
苏起擦干脸，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，套上那件象征着身份的蓝色代驾马甲。
虽然是白天，单子少，但万一呢？
蚊子腿也是肉。
刚打开代驾软件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