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手还站在碑前,一动不动。
……
纲手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北原枫家的门。
玄关的鞋摆得整整齐齐,和他走的那天一模一样。
她换了鞋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空气有一点闷,像是被封存了很久。
厨房门开着,她的围裙还挂在墙上的挂钩上。
她走到餐厅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水槽的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,但她站在原地,盯着空荡荡的灶台看了很久。
光线从窗户移过去,从灶台照到水槽,又从水槽移到墙壁。
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。
她一直站着,像是在等那个背影从灶台后面转过来,朝她递一瓶酱油,然后被她皱着眉头骂一句“倒多了”。
纲手在餐桌边坐下来。
窗外的光从白,慢慢变成昏黄。
从黄变橙,像是一场烧不尽的晚霞。
最后从橙变暗,彻底沉入黑夜。
她从天亮坐到天黑,中间没有起身倒过一杯水,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。
暮色把整间屋子一点点吞进去的时候,她的脸渐渐隐没在黑暗里,看不清了。
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和桌面上她始终没有松开的那只手——手心里死死攥着那条墨绿色项链。
深夜,她没开灯,凭着感觉走进了他的卧室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窄窄的白线,刚好落在枕头边上。
她站在床边,低头看了很久。
然后弯下腰,把脸贴在枕头上。
还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