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臂还是麻的,但那种钻到骨头里的剧痛消失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黑紫色的纹路褪得七七八八,只剩浅淡的灰痕。
活了。
然后他看见了纲手。
她趴在床沿,脸朝着他这边,睡得很沉。
头发散了搭在他手臂上,眼底两团乌青浓得不像样。
她的手还握着他的。
攥得很紧,睡着了都没松。
北原枫没动,看了她几秒。
手指微微收了一下,碰到她的指尖。
纲手的睫毛颤了一下,然后猛地睁开眼。
对上他的目光。
愣了半秒。
下一瞬,一巴掌拍在他胸口。
“咳——!”
北原枫差点背过气去。
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身体经不起这一下,五脏六腑跟着晃了一圈。
“你——”
“差两寸。”
纲手的声音不高。
反而比吼出来更吓人。
“离心脉两寸。”
北原枫张了张嘴。
“你就这么把自己的命丢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