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从前线指挥所回到后方营地,已经过了子时。
大部分帐篷灭了灯。只有野战医院那一排还亮着。
北原枫掀开帘子。
帐内灯调得很暗,伤员大多睡了。
偶尔有人闷哼一声,翻个身。
几个医疗忍者缩在角落打盹,靠着药箱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
纲手在药柜旁边。
坐在矮凳上,头歪着靠在柜沿,眼睛闭着。
桌上摊着培养皿,毒素被分出好几种颜色的液体。
旁边半页笔记,字迹从上往下越写越潦草,最后几行已经连成了一条线。
蛞蝓早收回去了。
她大概撑到身体吃不消才停的。
北原枫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灯光很暗,她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看得见侧脸的轮廓。
眉头皱着,没松开。
他走过去。
把外套解下来,搭在她肩上。
纲手的肩动了一下,呼吸浅浅的。
北原枫搬了张空着的行军凳,放在帐篷门口内侧,坐下来。
外头夜风从帘缝钻进来,带着远处篝火快灭时的烟味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踩过碎石路面,远了,又近了。
帐内很安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