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很短。
“你说的好,我当真了。”
纲手拿着那张纸杵在厨房中间,好一会儿没动弹。
脸上的热度从耳根开始烧,一路蔓到脖子。
翻过来,背面没字了。
又翻回正面,盯着看了几秒。
咬了下嘴唇。
把便签对折,再对折,塞进口袋里。
动作快得像做贼。
她坐下来吃早餐。粥和煎蛋都做得不错,一口一口扒完,碗筷洗干净摆回原位。
擦手的时候,目光又往桌上扫了一眼。
便签已经在口袋里了。
纲手穿上高跟凉鞋,随手拢了拢头发,深呼一口气,把脸上的表情捋平。
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绳树一只手还举着,敲门的姿势,嘴巴张着,话说了半句——
“师父,有没有看到我姐——”
声音卡住了。
他眨了两下眼,看清门里站着的人。
“……姐?”
安静了一秒。
绳树的视线从她脸上滑下来。
昨天的衣服,皱巴巴的,头发散着,酒味还没散干净。
身后是北原枫家的玄关。
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。
不是那种惊讶的笑,是那种“我全都懂了”的笑——欠揍到极致的那种。
“哦——”
绳树调子拖得老长,双手抱胸,上身往后一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