皂角混着热气,还有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。
北原枫靠着墙,语气随意得过分。
“这个点了,除了你,谁会来找我。”
说完转身往里走。
“进来吧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纲手站在门口,咬了一下嘴唇。
什么叫“除了你”。
那你知道只有我会来,还穿成这样?
故意的?
她踢掉木屐迈进门槛,光脚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。
里屋传来翻找衣服的声音,竹帘隔着,影影绰绰,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纲手撇了撇嘴,目光在竹帘上多停了一瞬。
——早知道刚才多看几眼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她后脑勺一麻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清醒一点。
北原枫从竹帘后面走出来。
黑色短袖,长裤,头发半湿,随手擦了两下丢开毛巾。
纲手扫了一眼。
穿上了。
穿上了也好看。
——她在心里骂了自己第三句,把手里的布袋往桌上一搁。
两壶酒,一重一轻闷响了一声。
北原枫看了看袋子,又看了看她。
“心情不好?”
纲手没理他。
盘腿坐下,拔掉一壶酒的塞子,给他面前的杯子倒满,推过去。
北原枫端起来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