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原枫收回手。
他全程没动地方,只在原地站着。
目光从头到尾都在纲手那边——手里剑是他左手扔的,右手一直握着苦无。
如果那四个人里有任何一个对纲手构成真正的威胁,他会比谁都先到。
但没用上。
纲手自己解决了。
营地安静下来。
溪水声重新变得清晰,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的右拳还攥着。
手有些不听使唤——刚才那两拳太快了,快到身体已经打完了,脑子才反应过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。
胸口还在起伏,但很浅,越来越浅。
训练的时候打的是稻草人。打完了拍拍手就走。
稻草人不会出声,不会往后倒,不会让你拳头里感觉到那种骨头从原来的位置错开的手感。
她没说话,深吸了一口气,把拳头放下了。
那边,自来也弯着腰吐了。
他撑着膝盖干呕了两下,用袖子擦嘴。
手里的苦无还没放下,上面的血已经开始变暗。
他盯着苦无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比我想的……简单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不是在炫耀。
是在发现一件让他害怕的事——杀一个人,比他想象中容易太多了。
他以为自己会下不了手,以为会有某个瞬间让他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