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静的表情下，掩盖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，那种死寂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挤出来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厉。
“沈建明必须消失。”
张龙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他不是不知道周志远会这么说，但亲耳听到的时候，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给周志远倒了一杯茶，端过去，放在他面前的桌上，然后退后一步，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，手指微微蜷着。
“领导，”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您再想想……现在动手，风险太大了！那个小院上面有人罩着，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！”
周志远打断了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认亲就在这个周末，已经没有时间了。如果让他们见了面，什么都晚了。”
张龙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，不是没干过脏活，但这一次，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不能干！
那个小院太邪门了，那个姓叶的小姑娘太邪门了，公安机关去抓人都被挡了回来，他们这几个人能干什么？
“领导，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？”张龙试探着问。
“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不能再拖了。你听不懂吗？”
周志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张龙闭了嘴，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两只手攥成了拳头，又松开，又攥紧。
周志远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声音压了下来。他的语气从愤怒变成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