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不敢,领导您忙,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退了两步,撞在了身后那个同事身上,差点摔倒。
他稳住身形,冲那两个还在发愣的手下使了个眼色,颤抖着声音说:
“走!快走!”
那两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看见领头的那副样子,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他们松开沈老三媳妇的胳膊,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。其中一个还偷偷看了一眼叶小小,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畏惧。
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,领头的走在最后,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,踉跄了两步,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倒。
他站稳之后,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口跑去,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。
那辆绿色的吉普车还停在胡同口,发动机已经发动了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三个人上了车,车门还没关好,车子就开了出去,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飘了好一会儿才散去。
胡同里安静了下来。
看热闹的邻居们还站在各自家门口,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,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有人指着叶小小,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,表情又是好奇又是敬畏。
叶小小没有理会他们,转身走回院子里,把大门关上了。
沈老三还站在堂屋门口,手还在微微发抖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他看着叶小小,嘴唇动了好几下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他不认识那个证件,不知道特殊部门是干什么的,但他看得懂那些人的反应。
他们在看到那个红色小本子之后,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,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她媳妇也看着他,眼眶还是红的,但眼泪已经不流了。
她抱着小儿子,孩子已经不哭了,趴在她肩膀上,小手揪着她的头发,小脸上一道一道的泪痕,还在偶尔抽噎一下。
红竹和红菊跌坐在地上,整个人儿都虚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