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又有几个人点头。
“我也是，有道数学题，我看过，就是没记住公式。”
“政治那道题，资料上也有，我背过，可考试的时候一紧张，全忘了。”
说着说着，埋怨的方向变了。从怪叶小小，变成了怪自己。
刘红军站在那里，听着这些话，脸涨成猪肝色。他张了几次嘴，终于还是没说出一句话，转身进了屋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堂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赵卫国叹了口气，坐下继续吃饭。周晓梅在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小声说：
“你少说两句，得罪人。”
赵卫国摇摇头：“该说的还是要说的，人家叶知青能把资料拿出来就不错了，不能让人这么编排。”
周晓梅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角落里，沈宝珠一直没吭声。
吵吧，闹吧，她心里想着，越吵越好。反正她不掺和，看热闹就行。
叶小小不是爱出风头吗？不是爱装好人吗？看看，你把资料拿出来了，还不是有人埋怨你？还不是有人说你是故意这么晚拿出来？
她想起那天赵丽去找叶小小的事，赵丽回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她当时就觉得蹊跷。不过那又怎样？就算叶小小有什么古怪，也跟她没关系，她乐的看戏。
现在这样正好，叶小小那边，有刘红军这样的人添堵。她这边，资料也白得了，那份抄来的资料，她自己也看了一些，虽然考得还是不怎么样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想到这儿，沈宝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抬起头，看了看院子里的人。有人还在低声议论，有人在收拾碗筷，有人已经回了屋。赵卫国和周晓梅坐在一起，小声说着什么。
沈宝珠收回目光，叶小小，你慢慢应付这些人吧，我可不陪你玩。
她站起身走了。
夜幕降临，知青点的喧闹渐渐平息。屋里，有人继续看书，虽然考完试了，但结果还没出来，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有人躺在床上发呆，望着屋顶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还有人在小声说话。
刘红军一个人坐在床边，脸还阴沉着。
他烦躁地躺下，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