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，太磨人了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沉浸在修炼中的身影上，月光下，她的面容沉静如水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，整个人如同月下仙子，清冷而遥远。
明明就在眼前，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
顾承泽垂下眼帘，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自己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大半，那一夜的坦诚，让他放下了多年的仰望和卑微。可为什么，这最后的临门一脚，就是迈不过去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焦躁。但焦躁这东西，越是压制，反弹得越厉害。
叶小小从入定中退出，睁开眼，正好对上他那来不及收回的，带着一丝烦闷的目光。
她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“又没突破？”
顾承泽点点头，沉默片刻，终于还是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：
“明明什么都够了，灵力够了，心境也通了，屏障薄得跟纸一样。可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憋闷的感觉，“就是卡在那儿，怎么都过不去。”
叶小小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顾承泽继续道：“现在地里的活都差不多了，时间更充裕了，本应该是最好的突破时机。可越是这样，我越着急。万一拖下去，拖到那黑旗修士卷土重来，拖到需要我出力的时候，我还是这样子，怕拖你后腿。”
“顾承泽。”叶小小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。顾承泽一愣，抬头看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目光平静如水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修炼之事，最忌心浮气躁。”她缓缓道，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。
“你越是着急，那扇门关得越紧。机缘未到，强求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顾承泽抿了抿唇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