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尽全身力气，死死咬住被角，将即将喷薄而出的尖叫和咒骂硬生生堵回喉咙里，只化作一阵阵压抑的呜咽。
被角几乎被她咬烂，泪水鼻涕糊了一脸，混合着刚冒出的痘痘火辣辣的刺痛，狼狈至极。
系统的警报还在持续，但声音已经衰弱了许多，带着一种能量即将枯竭的疲软：
【能量剩余：17%……15%……反噬侵蚀持续中……建议宿主……尽快……尽快寻找可掠夺气运的目标……补充能量……否则系统将在……约……约45分钟后……进入强制休眠……届时宿主灵魂将承受……不可逆……损伤……】
“我到哪里去找气运补充？！叶小小？顾承泽？你让我现在去找他们？！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？！”
沈宝珠在心中崩溃地嘶吼，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怨毒。
“你不是说掠夺成功了吗？！你不是说气运值100了吗？！你这个废物系统！骗子！你害死我了！！”
【系统已……已记录宿主本次严重失职指控……将列入……后续评估……当前首要任务……是……气运补充……】
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如同风中残烛。沈宝珠蜷缩在炕角，抱着自己的膝盖，浑身筛糠般颤抖，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，亦或是两者交织成的彻底绝望。
村北小院外，黑暗的阴影中，叶小小静静伫立。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，早已探入那间小屋，将沈宝珠的崩溃与系统的紊乱，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
时机到了。
她侧过头，对一直沉默守候在身后的顾承泽轻声道：
“反噬术法开始全面生效了。沈宝珠的系统能量已跌破20%，正在试图让她补充气运，但此刻她根本无计可施。系统状态紊乱，是拔除的最佳时机。”
顾承泽点头，月光下他面容沉静，之前修炼受阻的焦灼已被压下，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凝重。
叶小小继续道：“不能在村里动手。一旦那系统被剥离或摧毁，难保不会引发异常波动，惊动知青或村民，不好解释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带她去后山吧，找个位置偏僻的山坳，周围有天然的地势阻隔，就算有动静也不易被察觉。”
“好。”顾承泽简短应道，随即又问，“如何带她过去？此刻她惊惧交加，未必会配合。”
叶小小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“她会的。如果告诉她，后山有能‘补充气运’的东西呢？”
顾承泽一怔，随即会意，眼中也掠过一丝凌厉的笑意。
以沈宝珠此刻走投无路的状态，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，她也会死死抓住，如同溺水之人会试图抓住任何一块浮木。
“走吧。”叶小小转身，两人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，朝知青点方向悄然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