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这一病，瘫在床上动弹不得，拉尿都在炕上，臭气熏天，我们这几个当儿媳妇的，捏着鼻子轮流伺候，虽说不上多精心，好歹没让娘饿着渴着。
可你呢？我的好姑奶奶，你管过几次？站在门口捂鼻子看看就算好的了！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指着沈建芳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：
“结果可倒好！娘这刚没了，屋里就被翻得底朝天！老五亲眼看见你从娘屋里跑出来！你还敢不认？
我看呐，就是你！趁着家里没人，溜进来偷娘那点压箱底的体己钱！被娘发现了，你心里一慌，指不定对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，做了什么缺德事儿，硬生生把疼了你一辈子的老娘给气死了！
天老爷啊，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孝的白眼狼！连自己亲娘都下得去手啊！”
李凤霞这番话，夹枪带棒，连推测带渲染，瞬间将“沈建芳偷钱气死亲娘”的罪名坐实了大半。
老沈家众人，看向沈建芳的眼神彻底变了，从最初的惊疑，变成了鄙夷和愤怒，甚至还有一丝恐惧，对自己亲娘都能如此狠毒，那对其他人呢？
沈老头一直没说话，他死死地盯着沈建芳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起初是难以置信，然后是深深的失望和痛心，最后，只剩下了然。
他了解自己这个老闺女，从小被老婆子惯坏了，自私自利，眼皮子浅。老五不会无缘无故指认她，她那副心虚胆怯、语无伦次的样子，更是说明了一切。
“家门不幸……真是家门不幸啊……”
沈老头终于开口，声音中带着疲惫与无奈，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。他指着沈建芳，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敢……那是你娘啊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显然气得不轻。
沈建强脸色铁青，恶狠狠地瞪着沈建芳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：
“说！你到底拿没拿娘的东西？！娘是不是你气的？！”
此刻的沈建芳孤立无援，丈夫冯远站在人群后面，眼神冰冷嫌恶，丝毫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。
哥哥嫂子们一个个横眉冷对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，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拿了点钱……那本来就是娘说要留给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