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国一一记下。
虽然觉得别扭,但为了图纸,他认了。
“第三步,等她放松警惕了,再慢慢把话题引到图纸上。”王秀芬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。
“可以说你最近梦见她妈了,她妈在梦里说图纸很重要,得交给可靠的人。
你可以试探着问,图纸还在不在她那儿,就说你想替你前妻保管。”
这个说辞很巧妙。打着前妻的旗号,显得合情合理。
“如果她不给,怎么办?”沈建国问。
王秀芬沉默了。
这是最坏的情况。如果叶小小铁了心不给,他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。
硬抢?他们俩加起来都不是叶小小的对手。
偷?叶小小那院子,他们连门都进不去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最后,王秀芬也只能这么说。
“先把前两步走好。只要她能来,只要她能跟咱说上话,就有机会。”
牛棚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太阳西斜,那几道从屋顶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柱渐渐消失,屋子又陷入了昏暗。
两人还在低声商议着,你一言我一语,把每个细节都反复推敲。
一百块钱就放在他们手边,在昏暗的光线里,那些崭新的钞票依然泛着诱人的光。
那是希望,也是诱惑。
沈建国看着那叠钱,又看了看手里那封周志远的信。
信纸已经有些皱了,上面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,但那些话,他已经背下来了。
配合张浩?听一个外人的指挥?
不。他们要有自己的路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牛棚里点起了煤油灯,豆大的火苗跳动着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扭曲着,晃动着,像两个正在密谋的鬼影……
而在遥远的京市,周志远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,对着那份降职通知生闷气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,那封他随手寄出的一百块钱和几句空话,会在那个破败的牛棚里,激发出怎样的野心。
他不知道,他因为假图纸而降职,心中愤懑难受。而在牛棚的沈建国和王秀芬却因为假图纸,而看到希望,而暗自高兴。
果然,每个人的悲欢,各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