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远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封信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画个饼吧……给他们画个大饼,再给点甜头,他们就会像狗一样听话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。
他想了想,开始写回信。
“二哥、二嫂:来信收悉,知悉你们在乡下生活艰难,我心甚忧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悬了一会儿,才继续写下去。
“关于回城一事,我正在积极运作。
但此事牵扯甚广,需从长计议,切不可操之过急。
你们且安心在那边再待些时日,一有消息,我立刻通知你们。”
这是第一块饼……虚的!但足够让那对夫妻抱有希望。
接着,他笔锋一转。
“另有一事需二哥二嫂协助。
上次的图纸,经鉴定系伪造。真正的图纸,可能还在叶小小手中。
此事关系重大,关乎国家建设,望你们务必设法取得。”
写到这里,周志远冷笑一声。什么“国家建设”,不过是他的仕途罢了。
可这话对沈建国那种人最管用。戴高帽,讲大义,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。
“为配合你们工作,我已安排一名同志前往上河村。
此人名叫张浩,身份是知青,实则为新华社记者。他到达后,会与你们联系。
你们需全力配合他的工作,一切听他指挥。”
张浩那个废物,去了也得有人使唤。沈建国夫妇虽然没用,但当个跑腿的、盯梢的,还是够格。
信写到这里,差不多了。周志远放下笔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有兄弟间的关怀,又有领导式的指示;
既给了希望,又提出了要求;
既画了饼,又拴上了绳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把信纸折好,装进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