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村庄被一片寂静笼罩,叶小小独自一人走在通往老沈家的土路上,晚风吹拂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她很清楚今晚这顿饭意味着什么。老沈家那点贪婪算计,在她强大的神识面前,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。
但她还是来了,一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,二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去看看他们演戏。
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,隐约能听到里面嘈杂的人声。大门虚掩着,她直接推门而入。
堂屋里,景象“壮观”。一张老旧的餐桌旁,竟然坐得满满当当。
主位上自然是沈老头和沈老太,两旁依次是沈家老大、老三、老五,以及未出嫁的老姑娘沈建芳也都在场,再加上沈宝珠和沈家康。
儿媳妇等女人们都没能上桌,在旁边摆了个小桌。
好家伙!除了在城里上班的,这是全员到齐,三堂会审的架势啊!叶小小心中冷笑,看来她这个“外人”,今晚是妥妥的众矢之的了。
她一进门,原本嘈杂的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,有审视,有好奇,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。
沈宝珠反应最快,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,从座位上站起来,快步迎上前,伸出手就想来拉叶小小的胳膊:“小小!你可算来了!快过来坐,就等你了!”
叶小小脚步微侧,轻巧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,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。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直接走到桌子旁一个空着的位置坦然坐下。那姿态,仿佛不是来参加“家宴”,而是来视察的。
沈宝珠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,但很快又强笑着自己圆场:“呵呵,小小还是这么有个性……”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叶小小这空手而来、又冷淡的举动,显然让在座很多人都不高兴了。尤其是沈老太,看着她两手空空,连个窝窝头都没带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吊梢眼一翻,阴阳怪气地开口:
“哟!咱们家的城里大小姐终于肯赏脸来了?这过来看爷奶,就是空着两只手,带张嘴来的呀?一点规矩都不懂!
听说下午还炖了野鸡,那香味飘得满村都是,也不知道端碗来给你爷奶尝尝!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!”
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,又尖又刻薄。
坐在她旁边的沈家宝一听“鸡”字,立刻来了精神,把手里玩着的破木棍一扔,指着叶小小就大声告状:
“奶!奶!她就是坏人!下午她给狗蛋大白兔奶糖吃,不给我!她还凶我,说要揍我!她是大坏蛋!”
沈老太一听,这还得了?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指着叶小小骂道:“死丫头!你敢打我宝贝金孙?!反了你了!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!”说着就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。
“咳!”坐在主位的沈老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锐利的眼睛瞪了沈老太一眼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沈老太动作一僵,看着老头子的脸色,悻悻地收回了手,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嘀咕着坐了回去。
沈老头这才转向叶小小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,试图缓和气氛:“行了,老婆子,少说两句。小小能来就好。开饭吧,孩子忙了一天也饿了。”
沈老太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,指挥着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:“还愣着干什么?端饭去!”
两个妇人应声去了厨房,很快端上来一大盆灰褐色的,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,还有一小筐黑乎乎,看起来就拉嗓子的窝窝头。这就是今晚“丰盛”的家宴了。
叶小小看着桌上这寒酸到极致的饭菜,连假装一下都懒得,直接皱起了眉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你们大张旗鼓地请我过来吃饭,就吃这个?这是喂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