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身体太虚弱,手臂一软,差点摔倒。
林母赶紧扶住她,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。
林依依靠在床头,目光始终停留在陈时渡身上。
“陈先生。”
陈时渡走上前两步,停在床尾。
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林依依看着陈时渡,眼眶开始泛红。
“好长好长的一个梦。”
“我梦见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姐姐。”
“她坐在拔步床边,手里攥着红盖头,她看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出房门。”
林母愣住了,转头看向丈夫。
林正元紧紧抿着嘴唇。
“那个男人去打仗了,他对她说,他会回来。”
林依依眼泪流下,划过苍白的脸颊。
“那个姐姐等了他一百年,从青丝等到白发,从活人等成了执念。”
林依依抬起手,捂住胸口。
“陈先生,她好可怜。”
陈时渡看着她。
“她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依依点头,眼泪掉在手背上。
“她在陵园里看到了阿凯的照片,阿凯和那个军官长得太像了,她太想那个人了,她把阿凯当成了他,她附在我身上,不是想害我,她只是不想让我把阿凯送走,她想留住他。”
“她等不到他,我也等不到阿凯了。”
悲伤在房间里蔓延。
两个跨越百年的女人,在这一刻,因为同样的丧夫之痛,产生了极致的共情。
林母转过头,捂住嘴,不敢哭出声。
陈时渡抬起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