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“我挡在前面,樱花人就进不来,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城里,继续施你的粥,做你的活菩萨。”
女孩愣住了。
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青年的手背上,滚烫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。
她知道他的脾气,认定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
他去,是为了国,为了民,更是为了她。
女孩死死咬住下唇,咬出了血丝。
她猛地转过身,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。
这是那天在街头,她买糖葫芦时攥在手里的那个。
里面装的不是铜板,是一缕她亲手剪下的头发,和一张求来的平安符。
她走回青年面前,将荷包塞进他军装胸前的口袋里,用力拍了拍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女孩没有再哭,她仰起头,死死盯着青年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,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“你一定要记住,这城里,有个等你的人。”
青年立正。
双脚并拢,鞋跟磕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对着女孩,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然后转身,大步跨出房门。
没有回头。
陈时渡站在房间角落,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看着女孩双手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在喜烛中显得格外凄凉。
场景开始加速。
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