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干活不要命。”
苏青鸾看着酒杯。
“老板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,别人嫌脏嫌累的活,他全包了,为了多拿点提成,他什么单子都接。”
她想起了太清宫后山那些极度凶险的邪祟镇压任务。
陈时渡十五岁破境,一个人一柄剑,扫荡了半个西北的阴煞穴。
“有一次去西北出差。”
苏青鸾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。
“零下三十度,大雪封山,他为了完成任务,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,回来的时候,手背全是冻疮,裂开的口子深得能看到骨头。”
“当啷!”
陈小雨手里的杯子磕在桌面上。
红酒洒出来几滴。
“我哥……”
陈小雨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想起每次过年回家,陈时渡手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。
他从来只说那是干农活不小心划的。
“他自己不说疼,也不喊累。”
苏青鸾继续说,语气平缓。
“发了工资,全汇给家里,自己就穿那种迷彩服。”
陈小雨吸了吸鼻子,伸手抹了一把眼角。
沈念清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苏青鸾,端起酒杯,敬了一下。
“他现在,很好。”
沈念清说。
苏青鸾没端杯。
她盯着沈念清左手腕上那根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