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宫,天师书房。
窗外月色如水,松涛阵。
陈时渡独坐书案前,笔尖悬于宣纸之上。
纸上已落了几行字,墨迹未干。
字不多,但每一笔都写得极慢。
像是在斟酌,又像是在回味。
写给沈念清的信,他向来不打草稿。
想到什么写什么,她看得懂。
“念清亲启。”
“山中春深,桐花开了一树。”
“你上次说想看桐花,等忙完这阵,我带你来。”
笔锋一转。
“第四重聘礼,过几日送到,你会喜欢。”
他停了一下,嘴角微弯。
“想你。”
两个字落纸,墨色深沉。
正要落款。
“砰!”
书房门被撞开。
玄默真人冲在最前面,身后乌压跟着一群白胡子老头,跑得道袍带风,拂尘乱甩。
“天师!”
“出大事了!”
“苏青鸾要亲自送聘!”
“三天之内到沈家!”
七嘴八舌,声浪炸开。
陈时渡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一滴墨从笔尖坠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