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抬头。
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十二位长老站在那,大气不敢喘,眼睛死盯着天师的后背。
陈时渡将笔搁在笔架上。
拿起那张写了一半的信,轻轻吹干墨迹,折好,放在一旁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玄默真人急了。
“天师!您知道了?那怎么办?苏青鸾那丫头的性子,她要是到了沈家,见了沈小姐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陈时渡转过身。
玄默真人噎住了。
陈时渡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温和。
像一个兄长听说自家妹又闯了祸。
“她不会伤人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青鸾的性子,我比你们清楚。”
陈时渡站起身,走到书案侧面的架子上,取下一张新的宣纸。
他重新坐下,提笔。
“这是心病。”
十二位长老面相觑。
“心病用心药。”
陈时渡落笔,字迹行云流水。
“堵不如疏,拦不如放,你们越拦,她越觉得自己被当外人。”
清虚凑上前半步,伸着脖子想看他写什么。
陈时渡没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