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顿了一会儿,有人提议。
“法灯意义特殊,但若只是取光明祥瑞之意,太清宫库中的玉清万象灯也是旧物,或许可以……”
“玉清万象灯是祭祀用的。”
应非摇头。
“镇邪镇不住,替不了七星法灯,对青渊岭没用。”
“那……用六合封印符,贴满整个墓室入口,延缓邪祟溃出时间?”
“两个时辰,六合封印符压不住三年积存的东西。”
又是一轮沉默。
几个方向绕了一圈,绕回来,还是原地。
正殿里不算安静,偶尔有人出声提个思路,但提一个,被否一个,来来回回,局面没有动。
玄默真人叹了口气,刚要开口,法座方向传来一点动静。
陈时渡站了起来。
他在法座上坐了整整半个时辰,没有说话,一直在听。
走到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手书,然后抬头。
“我问诸位一件事。”
他声音不高。
众长老齐刷刷看向他。
“邪祟为何只能镇压,不能消灭?”
正殿里安静了两秒。
朱长老率先反应过来。
“邪祟生于天地阴气,阴气不绝,邪祟便不绝,自古只能镇压封印,隔绝其与人间的联系,除之不尽……”
“谁说的?”
朱长老嘴停住了。
陈时渡看着他,眼神没有压迫感,但就是这种平静,让人觉得脊背有风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