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沿观察所里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整个屋子都在炮火的震颤中嗡嗡作响。
布柳赫尔站在破碎的窗前,手里攥着莫斯科发来的回电。
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像一把冰冷的刀,扎进他的心脏。
“无增援。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防线。失守则你承担全部责任。”
承担全部责任。
这几个字的分量,他比谁都清楚。
莫斯科不会替他背锅。
仗打赢了,是克里姆林宫领导有方。
仗打输了,他就是第二个板垣征四郎——
送上军事法庭,钉在耻辱柱上,成为整个苏维埃的笑柄。
甚至,连之前好不容易躲过的大清洗,都会重新落到他头上。
不止他自己,家人、亲信,全都会跟着遭殃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把电报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墙上。
纸团弹落在地,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希望。
“元帅同志……”
参谋长站在身后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前沿所有电话都断了,派出去的通讯兵也没回来。
虎贲军的步兵和坦克已经在出击阵地列阵了,总攻随时都会开始。
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怎么办?
布柳赫尔也在问自己。
炮兵废了七成,装甲集群全军覆没,步兵伤亡过半,建制乱成一团。
莫斯科不派一兵一卒,连弹药补给都送不上来。
他手里能用的牌,几乎打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