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天大的恩典!
他非但不知足,还敢反过来威胁我?
真当我是软柿子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?!”
他指着北边,声音都劈了岔。
“一个地方军阀,手里攥着点兵,就敢蹬鼻子上脸!
敢散装备武装军阀,敢出兵占河南逼南京!
他眼里还有中央吗?还有我这个委员长吗?
简直是无法无天!反了他了!”
骂到酣处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上。
文件、钢笔震得跳起来。
指节砸得通红,他浑然不觉。
心里的火,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前半夜还在做中兴的美梦。
后半夜就被人骑在脸上羞辱。
落差太大,大得他胸口发闷。
何应钦站在旁边。
低着头,也跟着咬牙切齿。
“委座说得是!
这姓段的,实在太嚣张了!
当着我的面,半点情面都不留,完全没把中央放在眼里!
跟前段时间在军政部礼堂扇孔部长耳光时,一模一样的野路子!
这种人,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骂归骂。
何应钦骂完,还是压低声音劝了一句。
“可委座,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。
他说得出,就真做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