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员长官邸,书房。
夜更深了。
墙上的全国地图还摊着。
委员长刚送走三人,还站在地图前。
指尖还停在南京的位置。
脑子里盘算的,还是战后收编残部、接管华北、压服各路军阀、终结乱世、青史留名的春秋大梦。
嘴角那点志在必得的笑意,还没完全散下去。
他端起凉透的白开水,刚抿了一口。
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慌慌张张,连侍从官的阻拦声都压不住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何应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的。
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条件纸,指节捏得发白。
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军装领口洇湿了一大片。
平日里端着的军政部长架子,碎得一干二净。
委员长眉头猛地一皱。
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。
“敬之?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?”
何应钦两步冲到桌前。
把纸往桌上一拍,声音都带着颤。
“委座!出事了!
段启年他……他掀桌子了!”
委员长瞥了一眼桌上的纸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慢慢说。
他又闹什么幺蛾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