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昂诺夫的轿车碾过石板路,吱呀一声停在主楼前。
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沉闷的碰撞声像砸在人心上。
他推开车门。
军靴重重踩在地上。
脸色不是单纯的铁青。
是白一阵,青一阵,最后憋成了酱紫色。
卫队长快步迎上来,刚张嘴要汇报。
列昂诺夫胳膊一甩,狠狠将人推开。
卫队长踉跄着撞在门框上,闷哼一声。
“滚!”
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他大步穿过走廊,军大衣下摆甩得猎猎作响。
走廊两旁的参谋、文职吓得紧贴墙根站着,连头都不敢抬。
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重得像要跺碎地板。
没人敢说话。
谁都看得出来。
特使今天,是把脸丢尽了。
冲进办公室。
列昂诺夫一把抓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。
拇指弹开瓶塞,仰头就灌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羞愤。
段启年那句“你级别不够,没资格跟我谈”。
那句“你们祖上就是蒙古人的奴才”。
那句“外东北外西北早晚收回来”。
一句接一句,像耳光,反复扇在他脸上。
活了五十二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