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龌龊?”
段启年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指尖捏着纸边,轻轻一撕。
“撕拉——”
清脆的一声响。
崭新的文件,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段启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这种废纸,也配叫国家文件?
签了它,就是对不起山海关死的弟兄,对不起廊坊死的弟兄,对不起热河的百姓。
委员长想甩黑锅,找错人了。
他随手一扬。
碎纸片打着旋落在地上,像一堆废纸。
“回去告诉委员长。
守土的责任,我担。
卖国的黑锅,我不背。
想让我退兵,让他自己来热河跟我说。”
张群看着地上的碎纸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张群又气又怕。
气的是段启年居然敢撕中央文件,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怕的是任务没完成,回去没法跟委座交代。
他当了半辈子外交官,跟英国人、法国人、美国人都打过交道。
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,撕中央的文件。
更没人敢把南京的密室算计,扒得一干二净。
那点外交官的体面,瞬间碎得跟纸片一样。
他指着段启年的鼻子,手指抖得像筛糠,尖着嗓子喊:
“段启年!你不要不识抬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