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。
不敢出声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平泉成了人间地狱。
日伪抢完,溃兵抢,溃兵抢完土匪抢。
粮没了,人没了,秩序也没了。
夜里响枪,白天也响枪。
没人敢出门。
没人敢点灯。
城门口的墙根下,缩着四个老头。
老周头、张裁缝、王老头、李老头。
是街坊们推出来望风的。
年纪大,跑不动,死了也不值钱。
怀里揣着半块硬窝头。
是全家省出来的。
硬得硌胸口,咬一口能硌掉牙。
老周头的手,冻得裂了口子。
血丝沾在拐杖的木纹上。
他每天都往南边山口望。
望几十次。
望得眼睛都酸了。
“老周,你说……虎贲军真的会来吗?”
张裁缝缩着脖子,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