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乌鸦盘旋着,呱呱叫着,声音凄厉得像哭。
他知道,板垣这是要拿老百姓开刀,用血吓住华北人。
可他更知道——
虎贲军的刺刀,也早就磨亮了。
这笔血债,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南京,黄埔路,委员长官邸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不透一点光。
吊灯垂着昏黄的光,把会议室里的人影拉得歪歪扭扭。
烟雾缭绕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委员长坐在主位,面前一杯白开水凉透了,杯沿结了一圈水渍,他一口没动。
何应钦和陈诚分坐两侧,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冒了尖,火星明灭不定。
何应钦刚汇报完四十万日军三路南下的情报。
话音落,会议室里死一般的静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,像在倒计时。
委员长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,停下。
他没抬头,声音很平:
“二十九军那边,怎么说?”
何应钦扯了扯嘴角,笑得发苦:
“宋哲元已经在收拾行装了,准备撤到保定。
他的部队大半还是汉阳造,重炮一门没有。
说……能守三天,就算对得起委员长了。”
委员长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天光,他就那么背对着众人站着,影子钉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站了足足十分钟。
久到何应钦和陈诚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