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,从秘书手里一把扯过那几页纸。
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。
然后,他一巴掌把纸页拍回茶几上。
正拍在红酒杯旁边。
杯子里暗红色的酒液猛地一晃,溅出来几滴,洒在纸页上,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老头子疯了?”
“何应钦也疯了?”
“军政部上下全他妈脑子进水了?”
他转身,几步走到窗前。
背对秘书,声音拔高,冲着窗外,像是说给外面的人听,又像是在质问空气:
“甲种师!”
“全中国拢共才几个甲种师?”
“教导总队算一个。”
“三十六、八十七、八十八,拢共算两个!”
“那是老头子的心头肉!”
“黄埔嫡系的自留地!”
他猛地转身,手指戳向北方,几乎要戳破空气:
“陈诚打了多少年?”
“胡宗南打了多少年?”
“汤恩伯打了多少年?”
“北伐打到中原大战,中原大战打到剿匪——十年!”
“死人堆里滚了十年!”
“流了多少血,死了多少人,才挣来那身皮!”
“他们才配穿那身甲种师的军装!”
“他段启年是个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