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跨上院子正中的石阶,转身,面向院子里黑压压站着的、已经不知不觉自动列队的五百名特别行动队警员。
暮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院子里的气死风灯,一盏接一盏被点亮。
昏黄的光,照在一张张年轻的、愤怒的、绷紧的脸上,映着他们肩上步枪的刺刀,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兄弟们!”
段启年开口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,撞在四周的砖墙上,嗡嗡回响。
“今天,就在刚才,咱们两个弟兄——林小满,张顺!在崇文门外大街上,被青帮的杂碎,埋伏偷袭,打成重伤!现在生死不知!”
底下,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。
不少人的眼睛,瞬间就红了。
林小满和张顺,就是他们身边的人。
昨天还一起训练,一起吃饭,一起在街面上巡逻。
现在躺在那儿,生死不知!
“他们打咱们的人,不是因为咱们做错了什么!是因为咱们穿着这身皮,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,干了咱们该干的事——维护治安,保护百姓!”
“他们不光打了咱们的人,还给日本人当汉奸走狗!开赌场,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!开烟馆,让多少人抽成废人!搞地下钱庄,吸干老百姓的血汗钱!他们还给日本人当眼线,出卖咱们中国人的情报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,像淬了冰的钢刀。
“他们放话,崇文门外,他们说了算!”
“那我问问你们——”
他抬手,指向院墙外,那片被暮色和灯火笼罩的街巷。
“这地界,是中国人的,还是汉奸的?!”
“是老百姓的,还是那帮害人家破人亡的杂碎的?!”
“轰——!”
底下瞬间炸了。
“中国人的!”
“老百姓的!”
“干死这帮汉奸杂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