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儿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超出她年纪的沉稳。
“桃丫头,那可是瘟疫,一不小心就会传染的 。”
徐老急了,连忙劝道。
他可不想这么好的丫头有什么意外。
虽然这丫头医术了得,但是那是瘟疫,不是其他的疾病。
“徐老,我心里有数。
你们谁也别去,就在家待着,我跟陈爷爷过去一趟就行。”
她回屋取了一块面纱,戴在了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又拿了一双粗布手套,这些是她早就备下的。
出门前她回头朝大家挥了挥手,“不用担心我,你们等我消息就成。
秀秀,石榴,你们不要跟来。”
里正陈爷爷走在前面带路,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,絮絮叨叨说着刘家的乱象。
桃儿跟在后面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仔仔细细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他们两人老远就能听见院子里头哭的哭喊的喊,吵得跟开了锅似的。
桃儿跟着陈爷爷刚走到院门口,就被里面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,刘老爷子佝偻着背,站在正堂门前,板着脸一言不发,手里的水烟袋捏得咯咯响。
他旁边站着三儿子刘三牛和四儿子刘天宝,两个人一左一右跟两个门神似的,脸上都是又怕又气的表情。
女儿刘娇娇缩在廊柱后面,拿帕子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两个儿媳妇站的远远的,手里都拿着一张帕子捂着嘴。
院子中央跪着一个妇人,正是二婶徐氏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靛蓝布衫,头发散了几缕下来,往常利利落落的人,此刻哭得浑身发抖,两只眼睛肿得跟熟透的桃子一样,声音都哑了:“爹!我求求您了!
您不能不管我家二牛啊!
他可是您亲儿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