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儿没接他的话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李玉龙，瞪大你的狗眼，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那是张购房文书，上面字迹工整，末尾一个红彤彤的手印，旁边还盖着官府的朱砂红契。
李玉龙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凑过去看了两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他再混账，再不成器，这东西的真假他还是分得出来的。
那手印他爹的，他认得。
那红契，官府的印，他也认得。
但他嘴上不肯认。
“假的！”
他一把抓过文书，攥在手里，“你哪儿弄来的假文书？
你……你这是伪造！”
旁边站着清歌，一直没说话，这会儿往前迈了一步，也不见她怎么用力，手腕一翻一送，李玉龙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往后仰，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蹲。
文书从他手里脱出来，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桃儿走过去捡起来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看都没看他，只是笑着说：“蠢货！
你撕了这份又怎么样？
官府存着一份，你爹手里还存着一份。
你毁得了多少？”
李玉龙从地上爬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嘴里还在嚷：“伪造！
你就是伪造的！
你还贿赂官府！”
他越说越来劲，好像只要声音够大，假的就能变成真的似的。
周围的乡亲们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人信了桃儿的话，有人还在观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