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时,眉目间的刀锋已敛入鞘中,又变回平日里淡淡的、如玉的模样。
“看什么?”他挑眉笑问。
桃儿一愣,没想到他问得这般直接。
时七握着银枪,只是握枪的手背上,青筋还未完全消下去,蜿蜒着,像方才那一枪划过的轨迹。
桃儿望着那几道浅浅的青痕,忽觉喉头微紧。
视线往上移,他穿的竟只是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,衣料轻贴着胸膛,隐约描出紧实的轮廓。
桃儿心想这身板当真是练武人的底子,只怕不止六块腹肌。
不晓得摸起来手感如何。
她也就摸过一次,还是闺蜜拉着她去的会所庆生,平生头一回点男模。
但她也只敢碰碰胳膊,摸摸腹肌,再多便没了胆。
“桃儿,还没睡醒?”时七好笑地弹了下她额头,“要不回去再睡会儿?”
这丫头怕是还在梦里。
昨晚上大夫人找她,估摸着熬晚了。
“看……看您的枪。”她小声答。
桃儿没发现自己的脸此时居然红了。
时七垂眼看了一眼枪尖,笑了笑,收枪背到身后。
“哦,这个啊。
我好久没练了,今儿起得早,便来了兴致,练了半个时辰。
身上都有了汗味,没熏着你吧?
你是不是要去厨房做早餐?
等一等我,我去冲一下换套衣裳。”
不等桃儿开口,时七已转身往屋里走。
晨光追着他挺拔的脊背,衣摆犹带方才未散的劲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