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载着一箱箱货物,还有几辆车用厚布遮得严严实实。
一些马车外面挂着鱼篓、麻绳和湿漉漉的草帘,草帘上还在不断往下滴水。
为首的车架旁,高高立着一面随风猎猎作响的旗子。
旗面上,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“李”字。
陈炳文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眼神微动。
外头的车夫也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敬畏说道:“道长,看样子是做鱼货生意的那个李家。听说他们家买卖做得极大,黑白两道通吃,附近好些镇子的鱼货,都要从他们手里过一遍。”
陈炳文轻轻点头,没有多说。
两队马车在官道上交错而过。
夜风一吹,对面商队里几个汉子粗犷的闲聊声,顺着半开的车窗飘了过来。
“老王,你说这水箱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”
“里三层外三层的绑着,上面还盖着黑布,好像生怕人瞧见似的。”
“难不成……里面装的是成了精的猪笼婆”
“放你的狗屁!”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很快反驳,“猪笼婆多凶的性子?真要是那玩意,早就撞得车毁人亡了。你听听,这一路上水箱里连个水花声都没有,安静得跟口棺材似的。”
这时,又有一个声音猥琐地笑了起来。
“嗨呀,你们说的这些都没意思。”接着对方的脑袋便凑了过来,“知道我在后面那几辆马车里看到什么了吗?”
“看到什么了?”旁边立刻有人凑趣。
“当然是——”那汉子嘿嘿一笑,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垂涎,“美人!白花花的美人!”
“后面几辆马车里,有好些个水灵灵的美人。一个个长得老漂亮了!”
“你们说,李家拉这么多美人做什么?”
有人随口艳羡道:“还能做什么?兴许是大老爷娶回去当小妾呗。”
另一人语气里满是酸味。
“李家不愧是做鱼货的大户,买卖做得大,人丁也旺。”
“一次娶这么多小妾,啧啧,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啊。我要是生在李家就好了,哪怕当个偏房少爷也行啊。”
“我要是生在李家就好了。”
后面的声音渐渐远去,陈炳文只听清前面几句。
蒙着布的水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