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娘知道我会算命的。我算出,我爹爹应该是有一个亲妹妹的,她死了。”
桑夏看着她,平静地说道,“娘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?”
岳容芳似是想到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痛意。
“你的确有个姑姑,可她在你出生之前,就已经去世了。算起来,那应该是二十年之前的事了。”
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桑夏继续追问道。
“自缢。”
岳容芳垂眸,“三尺白绫,悬在房梁之上。”
想起那日的场景,岳容芳便心痛不已,“你的姑姑是个才女,长相貌美,心底善良,我进了桑府以后,同她最是聊得来,本来她该有一个好的归宿,可惜…”
“她出事了?她觉得愧对桑家的列祖列宗,便选择自缢赎罪?”
桑夏想起她不停地磕头认错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岳容芳猛的抬头看向她,“那么久的事情,早就被人淡忘了。”
“可有人却会一直记在心里,困于其中,无法解脱。”
桑夏轻声呢喃着。人们总觉得人死灯灭,可有些执念困于心中,哪怕成了鬼,也无法挣脱,永远被其折磨。
岳容芳叹息一声,“你想知道,那娘便同你说。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因为你姑姑已经自缢,便鲜少有人再提及。”
“那时候你姑姑同你的年岁差不多,你爹爹刚升为太傅,我们桑家也正如日中天,加上你姑姑才貌双全,又没有婚配,自然引得了不少男子的青睐。”
“你姑姑当时与宣平侯世子,也就是现在的宣平侯两情相悦,本来都要定亲了,可你姑姑却在去城外寺庙上香的途中,遭了难,被土匪掳走,虽然三日后她平安回来,可在所有人眼中,她已经没了清白。”
“这门亲事也就不了了之。一门亲事而已,没了就没了,可杀死人的是那些流言蜚语,外面都在传你姑姑被土匪玷污了清白,什么污言秽语都有。无论她如何争辩,也不会有人信她分毫,她是桑家的千金小姐,如何受得了这种屈辱,最终以死证明了清白。”
说起这些往事,岳容芳便止不住的心痛,她亲眼看着一个明媚的女子,一点点的枯萎,走向死亡,却无能为力。
“她死之前留了遗书,说愧对桑家的列祖列宗,是她让桑家蒙羞,以死谢罪。”
“以死谢罪?”桑夏苦笑,“她何错之有?”
她分明是个受害者,没有人心疼她,为她主持公道,反而用所有的恶毒语言攻击她,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呢?
难道是因为没有在被抓走的第一时间自尽吗?
“她没有错,可这世道太不公平,对一个注重清白的女子来说,流言蜚语足以杀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