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只有板子落在自己身上时,才觉得痛。
见她沉默,桑太傅一时有些尴尬,他轻咳一声。
“夏儿,你也莫要怪你祖母,她是个重情之人,受了郭家的恩,便无论如何都要报的,当初的事情,也是情非得已。”
“我不怪她?那怪谁?怪你们身为亲生父母的护不住女儿,被人调包了都不知道?还是怪我自己命不好,投生在了桑家。”
桑夏神色一冷。
从她回府,桑老夫人都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,她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。
原主受得苦难都是她带来的,现在还要她原谅,她可没那么大度。
“为何非要怪人,如今你已经回来了,也恢复了太傅千金的身份,我与你母亲也会疼爱你的,我们一家和睦,如此不好吗?”
桑太傅眉头紧皱,那人是他的母亲,她无论做了什么,身为晚辈都不该去责备去怨怪的。
“对你们来说是很好,可对于我呢?”桑夏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道,“这些不是我原本就该拥有的吗?”
“况且,我回来了,曾经受到的苦难就能抹除了吗?正如在你们心中,我始终都是一个不知规矩的乡下村妇一样。”
“父亲出身名门,是当朝太傅,学识渊博,是人人敬仰的大学士,最是懂礼知仪。那么我想问,你的母亲杀了人,就可以不用偿命吗?她犯了错,就可以不认吗?”
“又在说胡说了。”桑太傅没想到她会这般倔强,“这些话莫要在外人面前说,让你祖母知道了,少不了要责罚你。”
“夏儿,为父知道你心中委屈,日后定会多宠爱你的,过去事情,你也该放下的。”
桑太傅叹息一声,“如今你已经回了太傅府,之前的那些习惯也该改了,还有你行走江湖学的那些骗术,也都忘了,让人知道,平白惹了笑话。”
“过两日我会为你寻个女先生,你跟着她读书识字,学学京中的规矩。”
闻言,桑夏脸上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。
“我虽然回了太傅府,可并不是桑家的附属品,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也不会成为你们心目中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,你不必费这些心机。”
“可你现在是太傅千金……”
“这个千金,我也可以不当。我回来是因为和你们有血缘羁绊,并非是因为桑家家世显赫。”
桑夏有些不耐,“你们若是容不下我,也可以和我断绝关系,我绝不纠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