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副总靠在椅背上,语气比周副总还冲。
“他们看的是菊花。菊花两个字往那一摆,放个PPT都有人排队交定金。
咱们大米呢?说造车,圈内人一听大米两个字就摇头,说贴牌厂也配造车。”
“说到这个我就来气。”
他拿起保温杯又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上周去挖一个做电控的团队,聊了两轮,薪资开到行业最高,期权也给得很到位。
人家本来都松口了,结果一听大米两个字,第二天就回绝了。
回绝的理由是什么?说他们还是想在‘真正的车企’工作。
驰行算真正的车企?他们车都没造出来过,就发了个AI视频,怎么没人说他们是贴牌厂?”
“你那个好歹还聊了两轮。”
李副总摘下眼镜,语气不急不躁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闷气,
“我联系了三个底盘调校的工程师,一个一听大米就挂了电话。
一个说已经签了竞业协议不能跳槽。
第三个本来都要答应了,结果原公司直接涨了百分之三十的工资,还给了期权。
现在各个车企都在防着咱们挖人,大米两个字在圈内都快成公敌了。”
“国内这帮人不愿意来。
宁愿在传统车企拿死工资也不愿意跟咱们赌一把。
等咱们把车造出来,我看他们后不后悔。”
“问题是现在没人,车怎么造?
没电控团队,没底盘团队,连智驾的核心算法都没人写。
总不能真像驰行那样用AI生成一个吧?那咱们跟驰行有什么区别?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会议桌主位。
田军一直没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搁在腹部,听着面前这群老伙计你一言我一语地发牢骚。
他等所有人都说完了,把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,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