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芝据说在住建局门口闹了一整天,被保安架出去之后又坐在台阶上哭了半天,但那扇玻璃门再也没对她打开过。
拆迁公告贴出来之后,小区里热闹了好几天。
有张罗着组团去咨询拆迁补偿标准的,有忙着到处看新楼盘的。
张荣山和刘桂兰也成天不着家,店里装修收尾加上拆迁的事,两个人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。
张一凡倒是没受什么影响,每天早上起来刷一套理综,下午背英语范文,晚上查缺补漏,日子过得异常规律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直到那天下午,楼道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嚎声。
“没法活了!你们一家子把我儿子送进监狱,你们倒好端端地在这儿等着分钱,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了!”
张一凡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这个声音他太熟了。
他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,刘秀芝正站在小区单元门口,一手拽着方嘉豪,一手指着楼上张家的窗户,哭得声嘶力竭。
方嘉豪被她拽着胳膊,小脸涨得通红。
不知道是被他奶奶的阵仗吓的还是被攥疼了,嘴一张一合地想哭,但哭声完全被他奶奶的嚎叫盖住了。
邻居们三三两两从楼道里走出来,有人抱着胳膊靠在单元门上,有人从楼上窗户探出头往下看。
张荣山和刘桂兰都不在家,去店里了。
张一凡放下笔,穿上拖鞋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刘秀芝一看到张一凡从单元门里出来,嚎得更响了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,扭头冲围观的邻居们哭诉:
“就是这小子!就是他报的警!他把我儿子送进去了,害得我儿媳妇跑了!
嘉豪才三岁啊,这么小的孩子,就这么没妈了!
你们看看这孩子,他以后怎么办?
他爸在里头蹲着,他妈不要他了,他以后怎么办啊?”
方嘉豪被他奶奶拽着往前踉跄了一步,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