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正打算去小卖部的男生脚步一顿,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“开盘开盘,今天赌什么?”
“我赌十块钱,婉清让他去买奶茶。”
“这他妈还用赌?昨天是吸茶,前天是奶雪,大前天是八王茶姬,你告诉我哪天不是?”
“那我赌他翘了下节课也要去。”
“这也不赌。”
窃窃私语中,林婉清已经走到了张一凡面前。
她穿着校服,但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,露出里面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。
长发没有扎起来,柔顺地披在肩上,发尾微微带着点卷。
她低头看着张一凡,发现他还在发呆,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这个方向,但视线完全没有聚焦。
林婉清眉头微皱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又来了。
这个书呆子最近越来越烦人了。
动不动就发呆,动不动就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看着自己,跟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。
要不是他成绩好能帮自己写作业,要不是他长得确实还凑合,她才懒得搭理他。
但这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。
下一秒,她就换上了一副关心的表情,微微弯下腰,声音软软的:“一凡,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”
张一凡的瞳孔猛地一缩,重新有了焦点。
他看着面前的林婉清,表情先是茫然,然后是困惑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。
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张一凡确实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就在刚才,就在付凯讲那些“高紧大松”的时候,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道声音。
不是幻觉,不是做梦,是真真切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