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顾真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回答倒是干脆。
门里的女人继续道:“前面响了六次枪,后面还有打斗声。刚才门缝里灌进来的风,带着很重的血味。”
“你的呼吸也比平常人重,应该刚动过手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,外面那些人已经被你解决了?”
顾真眼底多了一丝意外。
被关在这种地方,还能冷静记住枪声次数,再从血味和呼吸判断外面的局势。
门里这个人,不简单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开门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里面立刻给出回应。
“但你进来以后,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人。”
顾真取下木杠,将它靠到一旁。
厚重木门被慢慢推开。
昏黄灯光顺着门缝挤进地窖,照亮了潮湿发黑的泥墙。
几个衣衫凌乱的年轻女人挤在墙角。
有人脸上带伤,有人光着一只脚,还有一个姑娘的额角结着发黑的血痂。
可她们没有尖叫,也没有乱冲。
地窖最里面,还躺着一个看守。
看守双手被麻绳反绑,嘴里塞着破布,额头全是冷汗。
一根磨尖的铜发簪抵在他咽喉旁,只要再往前一点,便能扎进血管。
握着发簪的是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布棉袄,袖口磨破了两处。
手腕上留着一圈被麻绳磨出来的血痕,旁边还散着几缕断开的绳纤维。
最显眼的,是她那一头白发。